最近在讀 How Propaganda Works。
好內容，好議題，只是學術了些，對於慣食速食麵的現代人，接納度恐怕不高。
Goodreads上有中學生打了兩分，抗議老師逼他們讀這種又dry又囉嗦的書。想想也是，連成年人都很難讀進去的東西，何況中學生？
但話說回來，老師也是用心良苦。
總不能因為世風日下，便一路把教育標準往下調。好書雖然難，早點介紹給學生，也許等他們長大以後，至少還記得世上有這麼一本書。一百個人裡，只要有一個回頭去讀，也算是它的造化了。
從未吃過苦菜的人，怎麼能體會苦菜的好吃呢？
我原以為，這本書可能對中文世界的人更有用。搜尋了一下，果然有正體中文版，書名卻譯作《修辭的陷阱》。
不能說完全無關，卻已經把重心移動了不少。翻譯一本書，究竟是在替作者打開另一扇門，還是忍不住站到作者前面，始終是個有趣的問題。
學者就應該做學術，我覺得這沒有錯。
可是，如何把艱深的思想說得直白易懂，把理念帶給更多人，甚至真正讓人受益，從來都是一個難題。
叔本華受人喜歡，很大程度是因為文采好。尼采則愛誇張——這裡自然有詭計，因為誇張容易讓人側目。雖然也容易招來非議，但我想，尼采大概更在意前者。
思想若沒有人願意讀，便只能留在書架上。
可是，為了讓人讀而一路稀釋，到最後又還剩下多少思想？
最近我也做了不少不同的quilt，感覺有些進步。不過，視力似乎下降了，該停一停。
以前飛行時，眼睛總在遠近之間調節。現在不飛了，只能自己更愛惜自己。
社交網站上，有人討論「自願代孕」。我回了幾句，對方的回答卻像是在和我玩攻守遊戲。
我忘了那一百多字的陷阱：
那裡基本上沒有討論，只有攻守。
所以，還是默默做自己的事吧。
關於前公司和那個行業，我其實有許多話想說。但現在不是時候。也許等硝煙散去，自己的思想再成熟一點，才適合寫。
人生既苦又短。
我沒有時間和別人打攻守戰，和昨天的自己較勁就好。
想來想去，最重要的，還是苦中作樂。
還有藝術。
藝術讓我看見自己的渺小，也讓我看見哀傷、陰暗與美。
藝術的天地裡沒有終點。那裡無窮無盡，永遠還有成長的空間。
